珍贵的“全家福”
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赵焕斌责任编辑:于海洋
2020-03-09 16:20

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,落日的余晖洒在草原上。此刻,科尔沁有种说不出的美。

查哨归来,第78集团军某营排长李春锋,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驻训点营区。

营房前的操场上,下哨的战士们正按计划开展“30乘2蛇形跑”训练。春寒料峭,他们一个个练得大汗淋漓,加油助威的呐喊声回荡在草原上空。

营区坐落在科尔沁草原深处,四周无遮无拦。去年一整年,该营官兵与兄弟单位在这里比武数回合,无一败绩。

入冬后,草原风雪一场接一场,大部队返回驻地。李春锋和14名战友一起,守护在这个驻训点已经两个多月了。

营区面积不大,岗哨点位不少。春节过后,官兵除了站岗巡逻,还要学习防疫知识,做好消毒灭菌工作。卫生防疫不能马虎,训练课目照常进行,李春锋和战友每天都忙得团团转。

3月2日是母亲的生日,晚饭过后,李春锋拨通了妻子张璐的视频电话。

一家人正吃着团圆饭,桌上热气腾腾,还摆放着一个蛋糕。母亲抢过手机,仔细盯着儿子的脸瞧了又瞧,没看出瘦也没看出疲惫,脸上这才有了笑容:“儿子,吃饭了吗?家人都在了,就差你一个。”

母亲的这句话,这两年李春锋没少听。自从到部队当上了新排长,他已经2年没能回家过年了,母亲经常在电话里念叨“过年就应该团圆”,那语气虽然没有责备,也能听出些遗憾。

儿子出门在外,老人期盼团圆,善解人意的张璐最懂公婆的心思。她接过话茬说:“咱妈一直想拍张全家福呢。”

电话这边,李春锋听得鼻子一酸,他赶忙选好角度用手机截屏。“咔嚓”一声,在这张“隔空团圆”的全家福上,母亲和李春锋的嘴角都微微笑着翘出同一个弧度,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。

入伍7年,李春锋从一名大学生士兵成长为军官,与家人团圆的日子越来越少。母亲总说,影集里缺了哪一年的“全家福”,一定是春锋没有回家过年。

不是每个儿子都能了解自己的母亲。今年春节期间,李春锋通过手机观看了贺岁电影《囧妈》,不禁联想起母亲那深沉厚重的爱。这天挂上电话,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妈妈那句“家人都在了,就差你一个”,吃饭扒几口就没有了胃口,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……

草原孤寂荒凉,唯有战友之情温暖人心。没过几天,大家似乎都察觉出排长心情的细微变化,都变着法儿跟他聊天。

一次晚点名,战友们甚至从李春锋的讲评中,听出了思乡的意味——

“这几天多地遭遇寒潮,大家在做好自我防护的同时,也要想着给家人通个话问候一声、关心一句,尽到一份爱心、孝心。”

第二天一大早,阴郁多日的天色终于放晴。早操结束,四级军士长杨攀和上等兵汤成龙走在操场上一起商量事儿。

“排长准是和嫂子闹别扭了,班长你信不?”汤成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嘴里蹦出这一句。

杨攀是营里最老的兵,又是李春锋的同乡,排长家的人他都很熟悉。听了小汤的话,杨攀直摇头:“别胡说!我看啊,咱还是得打个电话问清楚。”

就这样,两人商量好“口径”,一边散步,一边拨通了张璐的电话。

这边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。那边,张璐也帮忙分析情况。没聊几句,他俩就摸清了李春锋的心思。挂上电话,两人又是一通合计。

午饭后,草原碧空如洗,阳光清澈透亮。

在杨攀的提议下,战友们全都走出营房在操场集合。

“我说同志们,咱们坚守驻训点也有两个多月了。防疫一起扛,训练也不差,过年一起热闹。我们的坚守,也有家人默默的奉献与付出。我提议,我们一起拍张‘全家福’给家人们发回去,向他们报个平安,怎么样?”

杨攀的一番话,引得大家积极响应。搬凳子、找“福”字,不一会儿场地就布置好了。

李春锋被大家簇拥着站在最前排,负责拍照的是驻训点附近的一位牧民。

熟悉的“咔嚓”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李春锋和战友们的笑容被一起定格在照片上。

紧握着手机,望着这张“全家福”上战友们如同家人一般亲切的笑容,李春锋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
“妈,给您发去一张‘全家福’,照片上的每一个兵都是我的家人,您又多了14个儿子,您一定要高兴啊!”那一刻,看着李春锋发来的照片,母亲笑出了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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